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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首選戰塵埃落定,曾經出盡膽汁撐梁振英的劉夢熊,兩星期前突然撰文,指挺梁令他受盡委屈,連累女兒失去升職機會。「梁營中人話我在江湖飯局中幫倒忙、是負資產,梗係唔舒服啦。」他像隻垂死掙扎的黑熊,沒趣地向記者申訴。但一日後他又「復活」,叉足電跑到元朗為丁屋僭建大聲護航。
外界揶揄他是政壇抽水哥,有着數便竄進去,他闊佬懶理,繼續遊走於不同政見之間,「政見不同不等於勢不兩立,駁完火都可以做朋友,正如《東周刊》寫我捲入黑金政治,我明,劇情需要嘛。」對於梁振英,他更不怕被用完即棄,「我咁多專欄,你估我支筆食齋㗎?如果佢咁對我,群眾會點睇佢先?」政治是場戲,劇目總是排住隊上演,相信很多橋段都如劉夢熊所言是劇情需要,毋須太認真。
劉夢熊的最新戲碼,是上周五跟五名鄉事派選委在元朗酒樓吃飯,就新界丁屋僭建問題交換意見。
「麥理浩年代貪污都有特赦,為何僭建沒有?無特赦只是林鄭月娥的主觀願望,係咪想造成流血衝突?」飯後劉夢熊跟在場數十傳媒交代,說得咬牙切齒,猶如表演;曾經力插他的梁福元和文志雙像左右護法,在旁猛力點頭。
在江湖飯局事件中,劉夢熊與鄉事派選委互相指摘,但到特首選舉投票當日,又握手合照「大和解」,所以說在政圈打滾的人,都像馬戲團內的表演者般能屈能伸,心胸還要闊過太平洋。
「梁福元說我夠膽,重情義呀!當日砌我話上海仔坐我隔籬,今日我為他們發聲;他們也佩服我大人有大量,心胸廣闊,還當我是劉青天(包青天翻版)呢!」話匣子一開,劉夢熊像自動上鏈般講不停,記者想插嘴都難,惟有讓他繼續嘴角含春地說下去。「估唔到咁多傳媒採訪,昨天已有電視台車我入十八鄉做訪問講僭建,村民見到我不知幾開心,大叫『劉夢熊好嘢』,你有沒有看?」說到興奮處,他突然說要走,因為要趕回家看六點半新聞,看自己被訪問。
爛頭卒
他自戀,經常將威水史重複說三五七次,怕記者不知道梁福元讚他,專登致電提醒。面對鏡頭,他又自度甫士,林峯上身chok到不能,甚至猛問記者他的「美人啄」梳得夠不夠突出。
過去半年的特首選戰,他成為焦點,皆因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挺梁振英的政協委員, 對於這份「先見之明」,他倍感自豪。「當時無人夠膽撐CY,大部分人都認為唐唐贏硬,我第一個企出來撐佢!」選戰期間,傳媒指梁振英生意失敗,又踢爆他在西九設計比賽中涉以權謀私,劉夢熊充當「爛頭卒」,在報章專欄護駕。「作為他的頭號支持者、大筆桿子,如果不替他多寫文章,好難幫他拉高勝算;報紙今日插他,我即刻搵友好傳媒跟他做專訪澄清,翌日出街。」他甚至披甲上陣,上陶傑《光明頂》節目、nowTV的《大鳴大放》,總之逢請必到,逢到必替梁振英說好話。「陳啟宗、羅康瑞都撐CY,但他們幾時出過聲?邊個夠我大聲?挺唐的李大壯話我似小丑,但我一個頂十個、頂一百個喎,日日寫幾千字護梁,理論成座山咁大,唐營那些只是一粒石咋。」他愈說愈興奮,雄厚聲線加上肢體動作,像隻大灰熊在咆哮。
他自比諸葛亮,稱早在兩年前的兩會期間,梁振英已向他透露有意參選特首,還詢問他意見,二人在北京貴賓樓談了一小時。劉夢熊形容那次見面,梁振英像三顧草廬的劉備,令他感覺備受尊重。
「他主動約我,問我可否幫手?我問他有咩炸彈要拆,他說第一是他說過N屆唔選特首,第二是疑似共產黨員。我教他說回歸十幾年,社會變化很大,出來參選是義不容辭,不存在講過不算數;至於共產黨員,則事不離實,外界有冇證據先?」然而,政治劇目往往峰迴路轉,一直是梁啦啦隊隊長的劉夢熊,特首選舉前捲入黑金政治飯局,梁振英公開劃清界線,說飯局由劉牽線,不關競選辦事。
「當時真相未明,切割是有必要的,我無嬲,等於《十月圍城》謝霆鋒打生打死,都是為掩護孫中山突圍之嘛,無怨無悔嘅。我相信CY好清楚成件事,因為梁營人士都在場。」
他愈說愈細聲,有如被抽乾膽汁的黑熊,不能說他不介意。
城府深
之後,他跟梁營關係改變了,「以前都會上去競選辦開會,之後無啦,他們亦無再找我⋯⋯」他停頓數秒,若有所想,再補飛說:「那段時期CY好忙,又要落區,又要為西九解畫,況且他不是主動的人,像獨行俠,而且城府深,不會講自己的想法,這是他的性格。」他又再自我感覺良好起來。
他透露梁振英當選後,曾兩次致電他,但他沒聽,「去了蔣麗芸屋企慶祝,後來我覆電話,他說去了皇朝會慶功,好想我在場。」有指梁營以人牆阻止劉夢熊在梁振英當選後站台,他這樣否認:「張震遠有叫我站台,但我覺得身份唔襯,因為我是專欄作家,立場要超脫些。」至於被指遭梁振英用完即棄,他更不屑說:「我的自信不是建基於他用不用我,他不用我是他的損失,你估他會否過橋抽板呢?我有咁多專欄,你估我支筆食齋o架?」劉夢熊現為兩份報章寫專欄,一星期九篇,洋洋萬字。他承認很喜歡議政論事,自○四年起,經常用全版廣告發表政見,花費數百萬元,足夠買個小單位。這些廣告,貼滿他辦公室的牆;所有專欄和訪問,他都叫秘書珍而重之收好,有人來訪,便展示這些戰績。
曝光熊
他寫過領匯上市,批評「大班」鄭經翰的阻撓是陰謀詭計;又力挺長實主席李嘉誠捐十億給港大醫學院,「李生看完我的文章,找了我好幾次,說我寫得擲地有聲,還送了個沙漏擺設給我,?面不是沙,是碎鑽石; 我嫁女時, 他又送上一對金表。」記者問,李生喜不喜歡你咁高調說他?他頓時語塞,停了幾秒,再說:「咁又唔係成日講嘅。」說他靠攀附富豪搵着數、靠出鏡博上位,他不以為然:「只係是其是、非其非,為李生發聲,表面好似撐佢,其實是為香港七百萬人的福祉開聲,打窒商人在港投資的信心,對香港就業和稅收都不利。他之後找我,我預計不到。」見記者懷疑,他以另一篇文章辯解:「趙連海(三聚氰胺毒奶粉受害兒童的家長)含冤入獄,我寫文痛斥內地司法黑暗;我連阿爺都抦,分分鐘畀人閹,無得連任政協,要冒風險㗎,何來抽水?」無論外界怎樣揶揄,劉夢熊依然金槍不倒,皆因他七三年偷渡來港,經歷六日荒山野嶺露宿、九小時驚濤駭浪游水上岸,身上除了一條泳褲,甚麼也沒有。只要能餬口,他乜工都做,乜都輸得起。
來港後他先在工廠打工,後轉做期貨,他「埋堆」的人包括郭應泉、黃金富、黃坤等,有人認為他總是鑽空子搵錢,他仍是不以為然。
「生與死都捱得過,現在的榮與辱只是茶杯?風波,我理得你點評價我?叫我dream beer都無所謂,幾得意吖!」他一開口就有如神功護體, 懶理把熊(Bear)錯唸成啤酒(Beer),說得大聲又理直氣壯。
一切只因劇情需要,這隻曝光熊又樂意演出,記者何樂而不為?
熊的感情缺失
劉夢熊與太太黃惠芬結婚數十載,有一子兩女;太太以外,他還有個結識了二十七年的「好朋友」何綺雲,更以凡人都會犯錯來辯解。「我不是神,會犯錯,老婆都知,但沒有怪責,皆因我對家庭很盡責。太太有年生日,我在君悅擺了十幾圍,請CY、葉劉、鼠王芬來慶祝;她說未去過俄羅斯,去年便全家到莫斯科旅行。」他說時臉不紅、耳不熱,絲毫沒有汗顏。
三年前太太未得他同意, 以四千三百萬元賣掉禮頓山物業。「看報紙才知, 層樓沒有按揭, 淨賺二千五百萬,但樓價還會起嘛!無怪她,還將四千三百萬畀晒佢。」他畀足面太太,死也不肯透露跟「好朋友」的交往經過;承諾「劉太只得一個」,正印地位穩如泰山。
本文摘自4月11日東周刊人物傳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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